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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十大典型案例
  发布时间:2018-07-13 23:08:28 打印 字号: | |

        案例1:雷某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案

(一)基本案情

雷某与陈某于1996年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一女。因陈某脾气暴躁,生活中经常对雷某进行打骂,雷某因遭受家暴多次向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的调解下,陈某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殴打雷某,双方共同修好夫妻关系。但此后陈某依然对雷某进行殴打和威胁,雷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雷某陈某系夫妻关系,陈某对雷某的殴打行为构成家庭暴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裁定禁止被申请人陈某殴打、威胁、辱骂申请人雷某。

(三)典型意义

本案是一起较为典型的涉及家庭暴力的案件,夫妻共同生活过程中,男性一方借助自身的身体优势,经常性地对女性进行打骂等行为,对女性一方造成的伤害是持续性的。尽管有时男方会暂时性地对家暴行为悔过并通过保证书等形式作出不再家暴的承诺,但此后仍然实施家暴的,女方要及时通过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等方式需求救济,通过公权力的介入,防止男方持续施暴。

 

案例2:韩某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案

(一)基本案情

韩某与郭某于2001年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且郭某存在打骂韩某的行为。2016年,郭某与韩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双方三次签订书面协议书,内容均为郭某保证不再对韩某实施家庭暴力。2017年,韩某因郭某对韩某及其家人进行殴打,两次向派出所报警。此后,韩某起诉郭某要求与郭某离婚,起诉后,郭某情绪较为激动,为避免郭某对韩某及其近亲属再次造成心理和身体上更严重的伤害,韩某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韩某与郭某系夫妻关系,郭某对韩某有殴打行为并导致韩某受伤,离婚诉讼期间,韩某亦存在遭受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韩某的申请符合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禁止被申请人郭某对申请人韩某实施家庭暴;二、禁止被申请人郭某恐吓、辱骂、威胁申请人韩某及其近亲属。

(三)典型意义

反家庭暴力法对人身保护安全保护令做了比较全面的规定,人身安全保护令保护的范围,不仅在于遭受直接伤害的申请人本人,还包括申请人的近亲属,在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近亲属也存在殴打、恐吓、威胁等暴力行为的情形下,法院应当同时禁止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近亲属的暴力行为,从而避免严重后果的产生。本案人身安全保护令的下发,促使女性提高自身权益保护意识,敢于拒绝家庭暴力,依法维护自身权益。

 

案例3:龚某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案

(一)基本案情

申请人龚某与被申请人杨某于2004年登记结婚。双方婚姻期间,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多次进行殴打、威胁、辱骂等暴力行为,2017年,杨某多次殴打龚某,龚某两次报警寻求救济。故,龚某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请求禁止杨某对其实施暴力行为。审查中,龚某举示了门诊病历、录音资料,拟证明杨某多次对其殴打致使其受伤的事实,杨某对龚辉艳进行殴打、威胁、辱骂等暴力行为予以认可,但认为龚某对其也有殴打行为。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龚某与杨某系夫妻关系,杨某对龚某有殴打行为并导致龚某受伤,龚某的申请符合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裁定禁止被申请人杨某对申请人龚某实施殴打、辱骂、威胁等家庭暴力。

(三)典型意义

根据反家庭暴力法的规定,人身安全保护令涵盖了诉前、诉中和诉后各时间段,当事人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无需依附离婚诉讼,本案龚某就是在两次离婚诉讼间隔期间申请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在实践中把握何种行为可被定性为“家庭暴力”时,应在正确理解反家庭暴力法立法精神与相关条文的基础上,结合出警记录、就医记录,当事人及第三方调查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进行认定。本案法院通过发出人身安全保护令,依法、适时、适度干预家庭暴力,保护了受害人的人身安全和人格尊严,彰显了法律的权威。

 

案例4:李某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案

(一)基本案情

李某(80岁)与罗某(49岁)系母子关系。201777日罗某与李某发生纠纷,罗某将李某胸部打伤,致李某受轻微伤。当日,李某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并因头昏痛、胸痛到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3小时前患者在家不慎导致胸部受撞击后出现胸痛,以左胸前下壁疼痛为主。出院后,李某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要求禁止罗某对其进行殴打。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罗某对李某有殴打、恐吓等情形,李某的申请符合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裁定禁止被申请人罗某殴打、恐吓、威胁申请人李某。

(三)典型意义

本案是一起老年人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案件。被申请人罗某因生活琐事多次殴打其母亲李某,有住院病历、诊断书、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为维护老年人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法院作出禁止罗某伟对其母亲李某实施家庭暴力的裁定。裁定作出后,本院除向当事人双方送达裁定书外,还依法向当地派出所、社区等职能部门送达了人身安全保护裁定,并会同社区对罗某进行了批评教育和法制宣传,罗某未再出现殴打其母亲的行为。

 

案例5:张某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案

(一)基本案情

张某(女)与李某2004115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感情一般,李某多次对张某实行殴打等暴力行为。20182月,李某再次对张某进行殴打,张某向派出所报警,201822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居七星岗派出所出具渝公(七)家暴告字[2018]2号家庭暴力告诫书,载明,2018221430分左右,在渝中区中山一路1606-3杨华荣与妻子龚辉艳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杨华荣用手机支架打了龚辉艳,以上事实有双方口供、视频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给予告诫,请及时纠正不发行为,严禁对家庭成员再次实施家庭暴力行为,如有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将依法处理。此后,张某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请求禁止李某对其进行实施家庭暴力。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李某对张某有殴打行为,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家庭暴力告诫书》,依法可以认定家庭暴力事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禁止被申请人李某对申请人张某实施殴打、辱骂、威胁等家庭暴力。

(三)典型意义

本案是我院首例依据公安机关的《家庭暴力告诫书》作出的人身安全保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规定,家庭暴力情节较轻,依法不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由公安机关对加害人给予批评教育或者出具告诫书。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家庭暴力的案件,可以根据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告诫书、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家庭暴力事实。2017831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渝中区人民法院、渝中区妇女联合会共同印发了《渝中区家庭暴力告诫制度实施办法》,正式实施家庭暴力告诫制度。本案中,针对李某殴打张某的行为,公安机构出具了告诫书,据此,人民法院也认定了家庭暴力的事实,依法发出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案例6:王某诉陈某、第三人李某赠与合同纠纷案

(一)基本案情

王某(女)与李某(男)于2012年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李某与第三人陈某建立恋爱关系。此后,李某承诺赠与陈某人民币10万元,并从中国工商银行支取现金10万元支付给陈某,陈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某支付现金10万元”。王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第三人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并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犯了王某的合法利益,请求法院判令陈某返还人民币10万元。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在王某事先不知情、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该赠与行为无效。现王某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人请求陈某返还其占有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某返还原告王某10万元。

(三)典型意义

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夫妻双方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外,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非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李某名下银行存款系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双方均认可该银行存款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和法律的相关规定,其私自赠与他人钱款的行为系不当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在王某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其赠与行为无效,受赠人应当返还受赠的款项。

 

案例7:许某诉张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案

(一)基本案情

张某与王某于2008年登记结婚。两人因感情不和,于2012年分居,分居后双方无经济往来。2013年王某与张某签订离婚协议书、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但未办理离婚手续。2015年,张某向许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许某人民币现金32万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某月某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某月某日。张某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201663日张某与王某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因张某未按约向许某还款,许某起诉要求张某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并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张某与王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与王某于案涉借贷关系发生时,处于分居状态,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双方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张某的借款系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许某要求王某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典型意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某向许某的借款系张某个人出具借条,没有王某的签字,也未经王某签字确认。审理中,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笔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不能认定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案例8:余小某诉张某、余某男继承纠纷案

(一)基本案情

余某与代某原系夫妻,双方于1990年生育一女余小某。1995年余某与代某离婚,双方约定余小某由代某抚养。1996年余某与张某登记结婚。1997年双方生育一子余某男。2005年,余某作为产权人,取得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的产权登记。2017年余某因工伤死亡。因对上述房屋的继承产生纠纷,余小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上述房屋。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系余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由张某分得一半,另外的一半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进行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张某享有重庆市渝中区某房屋三分之二的产权,余小某与余某男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

(三)典型意义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继承中,往往会忽视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实务中,应当先将夫妻一方的财产进行分割后,属于夫妻另一方的财产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以保护夫妻一方的合法权利。

 

案例9:杨某诉王某探望权纠纷案

(一)基本案情

杨某(女)与王某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2年生育一子王小某。2016年,双方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王小某由王某抚养,并承担所有抚养费用,杨某享有探视权。现因王某不同意杨某探望王小某,原告杨某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王某协助原告杨某行使探望权,并确定探望的时间、地点、方式。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考虑到目前王小某的年龄及其生活规律,本院酌情确定杨某隔周将王小某接回家中共同生活一天半的探望方式为宜。故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探望方式的要求,判决原告杨某隔周于周六中午将王小某从被告王某处接出探望,于周日下午将王小某送回被告王某处。

(三)典型意义

探望权是基于父母子女身份关系不直接抚养方享有的与未成年子女探望、联系、会面、交往、短期共同生活的法定权利。本案中,杨某作为王小某的母亲,离婚后虽不直接抚养王小某,但对王小某仍应当享有探望权,该权利系由法律所赋予的特定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二人基于血缘关系形成的母子情感不能因离婚而发生变化,通过行使探望权,不仅能维系母子感情,令子女感受到母爱,亦能通过与子女交流达到继续教育子女的目的。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方探视子女产生纠纷的原因较多,问题很复杂,其产生的根源往往是由于双方“草率”离婚时对处理子女抚养及对方探望子女考虑不周,以致于产生矛盾隔阂。本案中,尽管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对探望权作了相关约定,但不够具体,致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关于行使探望权的方式,可分为看望式探望和逗留式探望,且探望方式不能严重影响子女的学习和生活规律。探望的方式亦应灵活多样,简便易行,具有可操作性,便于当事人行使权利和法院的有效执行。

案例10:徐小某诉徐某抚养费纠纷案

(一)基本案情

徐某与高某(女)原系夫妻,双方于2000年生育一子徐小某。2004年,徐某与高某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协议徐小某由高某抚养,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200元。2009年,徐小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徐某增加抚养费金额为每月300元,法院判决徐某从2009年起每月支付抚育费300元。2012年,徐小某再次向起诉要求徐某每月给付生活费增加至400元。法院判决徐某从20124月起每月向徐小某支付生活费400元。后徐某一直按每月400元向徐小某支付生活费至20171月。徐小某就读重庆市某高中。现徐小某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徐某支付每月400元抚养费不足以维持徐小某正常的生活、学习,要求徐某支付抚养费金额增加至每月600元。

(二)裁判结果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徐小某要求增加抚养费的理由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徐小某生活费3000元(20172月至20176月),并从20177月起每月向原告徐小某支付的生活费增加至600/月。

(三)典型意义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本案中,虽然本院2012年判决增加徐某每月给付徐小某的生活费为400元,但从目前徐小某的生活和学习的实际需要来看,该金额确实较低,且徐某在庭审中认可其目前的收入水平为每月4000元左右,足以增加其给付徐小某生活费的数额,且徐某从20172月起未支付原告生活费,因此徐小某要求徐某从20172月起每月支付生活费600元,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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